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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进校园
当兵太苦,我想摆脱这种状况,就找到指导员陈章元。他建议我考军校,我赶紧让家里寄来复习资料,同时向部队申请高考。我是师部典型,很快获得批准。
一年半的知青,两年半的兵,这四年没有一点想法,天天就是干活。离考试只有二十多天了,而本职工作还得做。当时不考英语,文科考五门:地理、历史、政治、语文、数学。家里寄来的五本小黄本子,很薄,没有出版社。我把这五本小册子天天背在身上,有时间就看。后来去化德县考试,数学考了八分,地理、历史考得不错,总分算上线了。
按照当时的规定,部队战士考上地方高校的,毕业后还是回部队,也就是说我还得回北京守备一师,回内蒙古,这是我不愿意的。这时,有个特别重要的转机――西安政治学院招生,毕业后可以到军队院校当老师。
可以报考了,但面临一个几乎不可跨越的障碍:年龄。部队规定,满二十二岁就不能报考军校,时限在8月1号。我1957年4月4号生,到1979年满过二十二岁了。怎么办呢?正好我是文书,本连战士档案由我管,干部的由上面管。我想这是天意。怎么改呢?我把档案拿出来,稍加思索,在“4”的右边拉一笔,就变成了“9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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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龄符合要求了赶快去报名。当时只招一个人,而参考的有78人,我感觉希望渺茫。走进考场,主考官让我坐下,我说你是首长,我就站着吧。我与主考官之间隔着一张桌子,上面放了很多书,他让我随便抽一本随便翻一页给他念。是鲁迅的一篇文章,我噼里啪啦念了一阵,他让我合上书,把念的内容讲一遍。幸好我在“文革”时鲁迅的文章看得比较多,尽量回忆,把念的内容讲了一遍。他又一次让我坐下,东拉西扯和我聊,最后说,小伙子,到哪里都要服从安排。
高考二十多天刚刚拼下来,又参加军校考试,我是恍惚的。在开动的火车上,我把挎包扔在小茶几上,谁知车窗没关,径直飞出窗外。车票也没了,列车员见我是军人,没有为难我,怕我出不了站台,还给我写了一个证明。
回连队不久,通知书下来了,军部先下。如果我去西安上学的话,就离开守备一师了。我是典型,部队不想让我走。我特别感谢朱邦贤连长,他说,赶快走,反正他们只是口头通知,问起来我就装糊涂。第二天早上,我用十分钟交班,之后就跑,跑得很快,怕慢一秒被叫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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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《大馆奴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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